花与辰(1 / 2)
航班落地比预计晚了半小时。
头等舱的乘客们优先自通道取走行李后,都各自不慌不忙走着。
其中一个颀长身影推着行李箱,步伐不疾不徐,正单手举着手机贴在唇边,用流利的粤语在和谁说话,语速极快,偶尔夹带英文,嘴角噙一点轻松的弧度。
“……唔使啦,我自己搞掂。你帮我约礼拜四嘅teeti,同个边?wenorth嗰边我下个月先返去……冇,我serio?,国内有啲嘢要处理。得啦得啦,收线。”
青年额前烫过的黑发松散斜拨,露出了光洁的额头。细目狭长,瞳色极深,整个人姿态松弛,却自有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。
赵启明的秘书小陈和保镖们已经等了一个小时。西装笔挺,双手交迭在身前,脊背挺直。旁边停着一辆黑色长身车,司机在车旁候着。
见青年走近,小陈立刻迎上前:“辰少,一路辛苦了。赵总让我来接您。我……”
青年伸出一只手,五指微张,轻轻朝他方向按了按,制止了小陈略带紧张的自我介绍,又对着电话笑骂几句,“发癫咩你”的继续说着。
被人晾在一边,小陈的话卡在了嗓子眼。他神色有些尴尬,但还是调整好心态,讪讪陪了笑,自觉退后半步垂手站好,老实等着。
都说这位二少爷没怎么露面过,现在的董事长夫人是香港人,之前是董事长的秘书,董事长离婚后这几年才把人带回家。
这位少爷香港长大,后来又去了英国寄宿留学,也就每年寒暑假回国几天,鲜少人见。
董事长却似乎对其期望远大于长子,听说这位之前在校就创了盈利项目,还在英国分公司实习过一段,当时赵总就对这位少爷评价高的很,这次归国,特地嘱咐他一定要好好招待。
大少爷花总虽行事荒唐,但也是个随性的,平日嘻嘻哈哈,摸鱼打混,长相俊得极具攻击性,却少有故意刁难人的压迫感,那可是长子。有这对比,他本以为这位年纪更轻的海外少爷脾气会更好些,如今一看……
花与辰终于挂了通话,一手把手机揣进大衣口袋,歪头打量了小陈一眼,在对方紧张的目光里却像是在回想什么:“你系阿陈啊嘛?”
小陈愣了愣,没想到对方居然知道自己,心里刚涌起的小小不适顿时烟消云散,有些激动惊喜的问:“是,是……我是陈见辉,赵总的秘书,没想到您认识我……”
“我点会唔识你呀。”花与辰粤语说了半句,又眯眼笑了,切成略显生疏的普通话,嗓音慵懒,语调上扬:“赵叔经常跟我提你的。说阿陈做事靠得住,能力又强,是他手下一等一的好手。”
小陈被夸得耳根发热,摆了摆手:“赵总过奖了,我就是尽力做好工作……”
“嗰啲就唔使谦虚啦。”花与辰打断他,语气轻快,“我之前在英国,好多事要靠赵叔远程协调。他忙的时候,就是你在对接,对吧?去年十月那个对账文件……”
小陈彻底呆了。他确实记得去年十月赵总出差,有一份海外分公司的对账文件需要紧急处理,他加班到半夜帮忙对接的。当时那边的联络人只留了个英文缩写,他没想过那头坐着的会是这位少爷,更没想到给人家还能留下印象。按理说他们这些人加班都是常事……
花与辰单手插着兜:“当时你处理得好快,我还同赵叔讲,你手底下这个人几efficient?。”
顾虑全部在这几句话里消弭于无形。
小陈心里头热乎乎的,连笑容都变得真心实意起来:“辰少您太客气了,那都是我份内的事!以后您回来了有什么需要,尽管吩咐!”
花与辰点了点头,神色没什么变化,接着朝自己那只黑色行李箱抬了抬下巴,语气随意:“行李帮我拿一下。”
小陈赶紧往前伸手。
花与辰把行李箱往小陈方向一推,自己往前走了两步,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:“对了,老宅那边几点开饭?”
花相之接到电话爬起来的时候看到来电人是一万个不想接,头疼欲裂的宿醉让他脾气也不大好,勉强接起来也是压抑着咂嘴的冲动,他吊儿郎当道:“……林姨?难得给我打电话啊,有什么事?”
电话那头正是他的继母,以前他爸的秘书,如今的董事长夫人林若棠。他妈出事净身出户后,这位林秘书就辞了职被他爹养在了外面。近几年来才正式续弦搬回老宅,这其中不得不说是他那优秀的好弟弟起了作用,母凭子贵嘛,说的就是这了。花相之可是自叹不如。
女人语调优雅,语气不怎么热切:“相之,你弟弟今天回来了,你爸的意思,让我跟你说一声,今天中午回老宅吃饭,晚上再一起有个接风宴……”
“林姨,看来我爸是忘了我刚跟人打架受伤了的事了?还让我去当众耍猴呢?”
花相之打断她不温不凉的通知,声线陡然拔高,带着尖锐的笑意,他说话也一向直接,此时更是嘴上淬了毒:“哦不对,老爷子记得可清了,这不我前脚进医院后脚就迫不及待开会把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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